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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悠悠岁月】古村古槐下

[摘要]古村的古槐树,我心中的神树;您承载了数千年的风风雨雨,用心呵护着古村的安宁。古村因为有您,才有了今天的名扬四海,才有“世外桃源”之说。古村古槐,古村人的骄傲。其实,崇敬大自然,就是崇敬人类我们自己。敬畏大自然,才能留得青山绿水长在,人与自然和谐。...

古村古槐,是古村赵沟的象征。

是先有古槐,还是先有古村,单靠古村的文字记载恐怕是无法考证的。

古槐位于村口平法叔家的大门口,处在一处石沏的高台之上。高台之下东西走向有条胡同,原来是高高低低的石头铺成的道路,这是通往糖河泉水的主干道,也是村上的一条主要进出村的道路。

春天的古槐,一树槐花的香气弥漫了半个村子;夏天的古槐茂密的树叶形成的遮萌面积可达几个球场;秋天的古槐,叶子从绿变黄直到被秋风卷起一片片犹如朵朵黄花在飘落;冬天的古槐,一改似水的柔情,一如一个无比壮硕的武士,挺直巨大的躯体,将枝枝杈杈撑上天空,守卫着古村的安宁。

古槐,见证着一代代赵沟人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世外桃源的生活;见证着明清古村落曾经的徽式建筑的荣耀,也见证着上世纪八十年代后,后生们外出打工、仍在村上居住的人以老弱为主、不少的院落坍塌失修、个别的家庭至今还处于贫困之中的辛酸。

儿时,偶曾和伙伴在古槐树下的石板上玩抓石子的游戏,谁手里最后的小石子最多谁就是赢家;我们也曾捉迷藏钻进槐树下靠地面的树洞里,槐树靠地面的一段是空心的,里边有可以躲藏进几个大人的空间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。清晨,大槐树下面的胡同里,会有人们挑水走在石板上肩上的勾担发出的“吱呀、吱呀”声;也有成群的牛从胡同里经过,牛铃有节奏的“叮铛”声,由远到近再渐渐由近到远;中午饭时,会有几家人端着饭碗,蹲或坐在石头上边说话边吃饭;夏天的傍晚,会有不少村人在大槐树下乘凉聊天。

平法叔家的南屋曾经作过集体的木工房,儿时我们会到木工房看木匠师傅做家具;平法叔家的东屋曾是吃食堂饭时队上的食堂,儿时有一次和一个小伙伴到院子里去看正在东屋擀面条的母亲,伙伴不小心弄倒了一条只有三条腿的长条木桌子,母亲误以为是我推倒的又不承认,硬是拿起擀面杖打了我两下,痛得我“哇哇”直哭。那时认为母亲蛮不讲理,后来大了才理解母亲的苦心:错了,就要知错,认错才能改错。

 

大槐树下胡同的南面的三合院是安礼哥家的;后墙上和平法叔南屋靠胡同的一面墙上曾抹上水泥、漆成黑色当黑板用。儿时最喜欢去看黑板上的白粉笔大字,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名字上了黑板报被队上表扬时,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。走起路来都会一蹦三跳的。

 

那时候,生产队在夏天中午开大会时,一般都会在大槐树下召开。槐树犹如一把巨伞,浓萌将一个生产队的一百多号人都给罩得严严实实。开会时,妇女们和没出门的姑娘在槐树底下有的纳鞋底,有的搓麻绳,有的缝衣服,家务、听会两不误。会前,有的三三两两的男大人会提前到大槐树底下,或是打扑克或是下象棋或是侃大山。大槐树下是个村上人尤其是北队的男女老少活动的主要场所。

 

那年,队上有了第一辆手推车。我们一群小伙伴就象第一次见到汽车一样兴奋。在离大槐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粪场,经常会堆有高高的象山一样的从各牛圈里挑到粪场堆焐的牛粪,由这里经过堆焐发酵好后再挑到东坡西岭的地里去。那天是一个炎热的中午,我们几个小伙伴用这辆沾满牛粪的手推车拉人玩。几个坐,一个人拉一段路再拉回到粪场换下一个伙伴拉。玩得不亦乐乎。谁料乐极生悲。我们刚玩过离开粪场不到半小时,手推车的一个轮胎爆胎了。很快,村上传是我们玩时,轮胎爆胎的。还要我赔偿,那手推车的轮架要90块钱。这笔巨款吓傻了我,一是轮胎不是我也不是我们弄爆的,二是上哪去弄这么多钱?一天的全勤工分才值一两毛,要挣多少工分才能赔上90元?我在大槐树下委屈得、吓得放声大哭,引来了不少人围观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等着天塌下来的感觉。那天中午在大槐树底下开群众大会,说起手推车的事时,黑娃哥的母亲——我叫她娘娘的,突然站起来大声说:“手推车不是安金他们弄爆的!我在粪场边上的茅坑里解手,只听见‘膨’的一声响,我站起往外一看,手推车的一个胎瘪了。那时,我没有看到粪场的手推车旁有人。”娘娘的一段话,还了我们小伙伴的清白,轮胎是在高温下自爆的。赵沟古村里的人实在,如这个娘娘一样的说真话,鸣不平的人很多很多。

 

大槐树下居住的平法叔家和我家的关系一直很好。我唯一的妹妹还和平法叔的女儿松花同吃过松花***的奶。妹妹和松花同月出生,妹妹出生后,我多病的母亲就没有一点奶,妹妹饿得“嗷嗷”直叫。家人将妹妹抱给松花***,我得叫她婶。婶二话不说,一个奶头塞进松花的嘴里,另一个奶头喂着我妹妹。婶后来说,松花吃一个奶头吃不饱,有时饿得哭。松花的奶奶对儿媳妇说,“多给松花喂点吧,她饥。”婶虽然心疼自己的闺女,但也疼爱我的妹妹,硬是天天喂,喂了老长一段时间。在赵沟古村,有的孩子吃百家奶穿百家衣是常事,一人有难大家帮的优良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。

 

古槐树下,曾经拍过电影《玫瑰谷》、《留驻桃花源》的片断;古槐树下,成为现今游人参观留影的主要场所;古槐树下,村上人有的叫卖自家产的蜂蜜,有的叫卖自家产的红柿;但平法叔的爱人说,有时你坐上一天,也卖不出一瓶。一瓶蜂蜜有5市斤,连100多块钱都卖不出去。去年“五一”回村,在大槐树下,我不认识的一个叫不上来名字的正在卖红柿子的年轻妇女,硬是将几个柿子拿给我们吃。还趁我不注意时,塞进我裤袋里两个。虽然后来坐车时忘了,两个柿子被挤压成了稀泥,但故乡亲人的热情却令我想起来就感到温馨。也是那天,平法叔家的我婶看到我说:“听说你们今天要回来,家里把饸饹都压好了,快叫着一起的回家吃饸饹。”

网上这样写古村古槐:“村上的一棵4人才能环抱的古槐,高达10米,冠覆12米,树围4.5米,距今有2500多年的历史了,至今仍枝繁叶茂,护佑着四邻。这棵槐树同样也是当地人的骄傲,几乎每个人都能讲出一段它的神奇与神秘往事。”婶说,她嫁到赵沟村40多年了,住在古槐树下,多了很多安全感。槐树上从来没有鸟来做窝,也没有虫子往下掉。槐树的枯枝掉下来时,也从来没有砸过屋顶。“那安礼哥家的屋顶被砸过么?”“从来没有过。”婶说。

 

古村的古槐树,我心中的神树;您承载了数千年的风风雨雨,用心呵护着古村的安宁。古村因为有您,才有了今天的名扬四海,才有“世外桃源”之说。古村古槐,古村人的骄傲。其实,崇敬大自然,就是崇敬人类我们自己。敬畏大自然,才能留得青山绿水长在,人与自然和谐。

 

作者简历

赵安金,渑池县段村乡赵沟村人。网名:红土高原。参过军,打过仗,任过检察官,立过功,受过奖。2016年7月被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与最高人民检察院日前联合授予 “全国模范检察干部”荣誉称号。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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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赵安金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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